重新出發

發燒專輯長出長有,今期大熱的有前女子組合Freeze成員石詠莉的個人大碟《聽聽Sukie》,收錄9首經典男歌手金曲,以及自行作曲填詞的〈聽聽〉,叫好又叫座,今時今日可以出CD,連黑膠都有,踏上發燒之路談何容易,特別女子組合時期賣點是樣貌身材,現在單飛是賣唱功歌藝,變化十分大,所以找她來剖析心路歷程,以及分享創作專輯期間的點點滴滴。 一腳踢極辛苦 《聽聽Sukie》CD第一版印了3,000張,第二版則是2,000張,都是在德國印製,又在高級視聽展期間推出180g日本壓製300張獨立編號黑膠唱片。石詠莉提到此佳績時興高采烈,但也指出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她在18歲入行在女子組合時期,沒有想太多,做好藝人本份就得,公司會照顧得好好,有助理、專人負責跟進處理好萬事萬物。現在卻要一腳踢,包括版權、印刷設計、服裝,去哪裡影相等等都要操心,深深體會到幕後人員的辛苦。「不過當時的自主性低,現在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也是值得的。」她又指出推出《聽聽Sukie》期間多意想不到的狀況,如CD的推出日期被迫順延一星期,因為CD盒外衣印刷出問題,封底的紙質凹凸不平,有大細不同的裂紋,讓相片中的她有乾燥和爛面等肉酸的臉部。「見到這樣嚇了一跳。」結果雖然第一版的3,000張已交貨,但CD盒外衣全部要退回重做。 自資出碟親力親為 談到推出《聽聽Sukie》的原因,石詠莉指出因為2014年得到音樂監製何鈞源的鼓勵,於是與男朋友兼製作人Patrick Tang及另外兩位音樂人組成音樂製作公司,向唱片公司自薦推出專輯,並把做好混音的〈漣漪〉拿給唱片公司高層聽。「我們是拿著膽機、CD機和喇叭到唱片公司來播放。」到訪數家唱片公司還是沒有下文,於是有自資出碟的想法,但也曾經猶豫,因為辛苦儲來的血汗錢,出碟會用光積蓄,而且未必會成功,所以也想過放棄。「還好有Patrick的支持,讓這事可以繼續下去。」做完碟後更到訪多家唱片店和音響店交流宣傳,送CD給他們,這種交流在以前組合年代是沒有的。「聽過300萬元的音響,那種聲音的層次感和通透感,好聽到起雞皮。既然發燒友對音質要求高,發燒碟會很有市場,所以我更要做高音質的音樂。」 從百多首歌選出 提到音響,原來石詠莉小時候家裡也有,她爸爸喜歡聽歌,也有卡拉OK的設備,石詠莉指出她第一首認識的歌是關正傑/關菊英的〈兩忘煙水裡〉,從小多聽多唱粵語流行曲,所以現在推出專輯能夠事半功倍,過往數年更不斷地練歌,《聽聽Sukie》收錄的9首則是經典男歌手金曲,「男歌女唱有另一種味道,可以說是新的生命,以女生的角度和想法出發,是挑戰也有新鮮感。」今次選歌是四個人一同負責,每人提出30多首歌,最後投票決定,有很多滄海遺珠。「如呂方〈別了秋天〉、草蜢〈流淚的背影〉等都是不俗的,可惜今次大碟容納不下。」 好戲在後頭 《聽聽Sukie》大部分都是別人的歌,歌迷聽起來可能很過癮,但幾好聽都是別人的歌,在普羅大眾心目中〈心寒〉永遠是鄧健泓和鄭中基,〈一生愛你一個〉永遠是鄭伊健,要代表自己所以專輯也收錄一首新歌〈聽聽〉,歌詞唱出石詠莉在娛樂圈的心路歷程,而且是親自作曲填詞,Patrick對此要求很高,印證了歌曲是改出來的說法。「成品交給Patrick他總是退貨,又不說有甚麼要改的,不斷的來回往返修改,已經無法數算改過多少次。」石詠莉又指出粵語填詞的困難包括不能太口語化,可能會有肉酸的效果,而放進曲內的詞要有合適的音調、有意思又要觸動人並不簡單。石詠莉並舉例說〈聽聽〉用了底蘊一詞,平常說話就不會用了。整張專輯都是千錘百鍊的歌曲,發燒友有機會要聽聽其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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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動心弦

古典樂迷相信都認識楊雪霏了,她是少數在歐美揚名的女古典結他手,過往發表過的幾張專輯都深受樂迷歡迎。最近她轉投了環球唱片,並剛發表了新專輯《心弦 Heartstrings》,我們也趁這個時候和她做了一個電郵訪問,讓大家對她這次的新創作有個基本了解。 AV:AV Magazine|XF:楊雪霏 AV:簽約新唱片公司,有沒有/是否有甚麼特別的期望? XF:無論簽約任何唱片公司,我的最大期望當然是唱片到達最多的聽眾。與環球合作我尤其希望能夠在自己的國家更多的推廣結他音樂。 AV:為甚麼新專輯取名為《心弦 Heartstrings》?這次是張獨奏專輯,你較享受做一張獨奏的專輯,抑或是協奏的?過去多年推出了這麼多張專輯,你認為是更駕輕就熟(因為經驗豐富了),抑或更感到困難(因為要尋求突破)? XF:因為CD中的樂曲都撥動了我的心弦,我也希望它們撥動聽眾的心弦所以取名為心弦。 協奏曲專輯和獨奏專輯我同樣享受,做獨奏專輯自由度更大一些。專輯出多了肯定經驗也越來越豐富。現在外界視實體唱片銷量下降為一大困難,在我而言唱片業正面臨形式上的轉變,網絡發展讓我們的音樂擴展至不同平台,透過它們可以讓更多年齡層的樂迷認識古典音樂,這也是我所希望見到的。 AV:新專輯的選曲當中,有本來為結他而寫的音樂,也有由妳改編的,妳認為哪一樣難度更大?有沒有某一個樂曲特別花時間改編? XF:改編的難度較大,尤其是改編大家熟知的名曲。〈漁舟唱晚〉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琢磨,古箏有十三根弦我只有六根弦,直到快要錄音的時候還做了改動,我很滿意它最後在唱片中呈現的效果。另外我改編的法雅和艾爾加也幾乎沒什麼人用獨奏結他演奏。 AV:有哪一個樂曲的改編妳特別感到滿意嗎?妳認為怎樣才是一個好的改編? XF:我自己改變的樂曲一定要自己滿意才會拿出來呈現給大家。我尤其驕傲的是〈漁舟唱晚〉,因為這是一首我特別喜歡的中國古曲。好的改編既要抓住原曲精神還要在所在樂器上有添色。 AV:選曲上有來自不同地區的樂章,會否擔心整體出來的風格太過雜亂,難以統一?演奏技巧上具難度會否也納入選曲的首要標準或標準之一? XF:樂曲的風格背景多樣正是這張CD的特點。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從這張專輯中找到自己喜歡的。我認為結他的吸引力之一正是它的風格多樣性。演奏風格和曲目的多樣性也是我的特點之一。這張專輯的選曲首要標準是我喜歡的樂曲,為了專輯的可聽性我也加進一些熱情歡快的樂曲,這樣的樂曲通常也較難,例如法雅。 AV:我留意到新專輯有兩首樂曲是選來武滿徹的版本,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可以說說妳對這位作曲家的看法嗎? XF:武滿徹是亞洲的重要作曲家,我很喜歡他的作品。他為結他寫的12首流行歌改變我以前曾經錄過幾首。這一次的兩首很適合《心弦》的氣氛,所以選進來。 AV:作為一個演奏家,會否覺得錄音室錄唱片較為沉悶?是否較享受現場演出? XF:錄音和現場演出非常不一樣,但是我同樣喜歡。我尤其喜歡在錄音室錄製慢曲,因為不用考慮音量傳達和周圍的噪音,而靜心專注細節。結他的很多細微的細節在遠距離的傳達中可能聽不到,所以我特別注重錄音中的細節,這也正是我喜歡錄音的原因之一。 AV:新專輯在錄音方面有沒有甚麼跟過往不同的地方?有甚麼新鮮的地方樂迷可以注意一下? XF:這次錄音最不同的地方是我自己做製作人。這是我第三次與Abbey Road錄音師Arne Akselberg合作,彼此駕輕就熟,我自己很滿意這張唱片的聲音。這張唱片中我用了4把琴,來配合不同的樂曲。比如Smallman的聲音共鳴性強所以用來演奏〈漁舟唱晚〉,另外大部分曲我用了英國琴Fischer,這把琴的音色非常集中乾淨,音色很亮麗,非常適合錄音。 AV:妳怎樣看結他在古典音樂世界的地位?是否有被忽略,不及鋼琴和其他管弦樂器受重視?作為中國最有名的古典結他手,妳有沒有一種使命感,要把古典結他推廣到更普及的層面?妳認為這重要嗎? XF:古典結他在音樂世界的地位很特別,主要原因是因為不是管弦樂團裡的樂器和曲目。古典音樂世界的核心是它的音樂,而結他沒有那些核心的德奧系統的曲目,而並不是古典音樂界忽略結他。如果把結他的所有風格都加起來那麼也許結他是當今世界上最流行的樂器。我認為我們應當利用結他的多樣性和現代性,走自己的路,無需和鋼琴還有其他管弦樂器作比較。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確實越發有使命感,希望為我的樂器在不同層面作出貢獻,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今年我作為長沙國際結他藝術節的藝術總監還特別設置了作曲比賽為了鼓勵青年作曲家為結他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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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想像以外

有理由相信,新一代的樂迷聽到盧冠廷這個名字,會先想起「環保」多於「歌手」或「音樂人」;又或是,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像我這些稍為老一輩的,也幾乎以為他近年只在推廣環保,放下音樂了。這次適逢盧冠廷發表「Hi-Fi」碟《Beyond Imagination》,有機會訪問他,才知道這完全是誤會一場,他比我想像中對音樂更加狂熱。 闊別22年 盧冠廷對上一張專輯,已是1993年和李宗盛合作的《我(們)就是這樣》,足足22年前,自此之後他便淡出樂壇,期間雖有過一些電影配樂創作,但也不算多。「為甚麼我不再做唱片呢?因為我和李宗盛這張唱片賣得萬五張而已,當時滾石唱片想打入香港市場,找我做唱片,投資很多錢,單是production就用了95萬,promotion更是3倍價錢,但換來卻只是萬五張的銷量,我花了很多心機做卻居然如此,心灰意冷便不如退出。」 銷量不佳(當時來說,萬五張是不太理想了,現在卻只有一線歌手才賣得出這個數字),但李宗盛仍跟盧冠廷說,隨時可以開波做第二張,而且是盧冠廷的個人專輯,但他還是跟李宗盛說「冇興趣了」。 訪問期間盧冠廷一直強調自己已經退休,但儘管如此,他在這22年間仍一直有音樂創作,環球唱片問他有沒有興趣出唱片,他心想,「我好多作品未出街,都可以試吓喎」,還以為可以推出一張original專輯,「後來他們跟我說,我久休復出,不如先唱返以前的hits,當作warm up,讓樂迷更容易接受,提議我不如將耳熟能詳的歌換上新的arrangement。」盧冠廷覺得這樣做也不錯,但卻有一個要求,就是新的版本一定要比之前好。 4年音樂研究成果 不單要比之前好,盧冠廷還說,他希望他的歌曲是「值得留低」,要達到一個相當高的水平才行。過去22年間,你以為盧冠廷專注於環保嗎?非也!他其實一直沉醉於音樂當中,我問他的「退休生活」跟音樂有幾大連繫,他說他24小說都在研究音樂,記住,係研究。「我冇其他嗜好,又唔睇電視,在家就只會研究音樂。」 「我是研究harmony的。音樂最主要由三樣東西組成:rhythm、melody和harmony,為甚麼我要研究harmony呢?因為在學校只學了3成(盧冠廷畢業於美國的音樂學校),7成不知道是甚麼來的,何以學校沒有一個方法讓人明白足100%呢?怎麼讀完音樂學院仍然唔識呢?」盧冠廷一直奇怪,怎麼西方的音樂人能編寫出如此美妙的和弦(chord),而他居然唸音樂的也不懂?於是4年前開始他便很認真的研究harmony,現在他夠膽跟大家說,100%掌握和弦的運作!興之所至,他跟筆者談到2-5-1 chord progression、circle of fifths等音樂理論,這裡就下刪一千字,免得沒有學過音樂的讀者摸不著頭腦了。 太太唐書琛也「復出」 新唱片《Beyond Imagination》就是當了4年音樂研究生得出的成果,還借助Sonokinetic軟件的協助,引發出更多的可能性。接著盧冠廷再次詳細地解釋背後的音樂理論,譬如怎樣將dominant、diminished和augmented轉做major和minor…好吧…也不能寫太多,總之會應用在《Beyond Imagination》的歌曲當中,如經典作〈世事何曾是絕對〉、〈憑著愛〉等,就有symphony orchestra的風格在內,當然不是真的有百幾名樂手演奏,而是模擬的,但幾可亂真,盧冠廷說「咁咪就係beyond imagination囉」。 另一個超越想像的,盧冠廷說是他太太唐書琛肯再次執筆寫詞。新碟中的「新歌」〈人間天堂〉,其實是幾年前為電影《歲月神偷》寫的,原曲是由李治廷主唱的〈歲月輕狂〉,只有國語版,於是唐書琛便嘗試寫一個粵語版出來。「最初她一直寫不出來,原來太耐冇寫詞真係會寫唔出的,但兩個禮拜後她還是完成了,而且寫得很好。」 盧冠廷說,新碟某些歌曲的chord是相當複雜,「難到飛天,就算我寫埋出嚟,你都會話:嘩,點彈呀」,而由蘇德華編曲的〈人間天堂〉就是其中一個例子,「最後8個bar就係我嘅心得」,大家不妨留意一下! 把經典改頭換面 《Beyond Imagination》將盧冠廷的經典作品改頭換面,如〈快樂老實人〉、〈陪著你走〉等當然不會遺漏;另外,也選來一些他為別人寫的歌,如林子祥的〈最愛是誰〉,以及將寫給關正傑的〈天籟〉和自己出道時的名作〈天鳥〉二合為一,相當有趣。 其實盧冠廷為其他歌手寫過很多精彩的歌曲,他向唱片公司提議過翻唱〈緣盡〉(劉德華)、〈地老天荒〉(關淑怡)和〈我會掛念你〉(陳慧琳),因為都覺得好聽,又未唱過,但最後只有〈我會掛念你〉入選。只能說好歌太多,總有些要落選。盧冠廷說〈我會掛念你〉最初是改成一個很rock的版本,但唱片公司覺得不是「Hi-Fi碟」會有的類型,於是便做了另一個相對較靜態的版本。 說到改編,他說最難是要超越前作,譬如〈一生所愛〉(《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插曲),他說原版的編曲已經很好,難以突破,但後來唱片公司找來台灣的fingerstyle結他手盧家宏助陣,還因為他的結他演奏太精彩了,索性由他獨領風騷,效果亦的確更佳,可說是一個意外收穫。 玩音樂多過聽音樂 問他對「Hi-Fi碟」有沒有概念,他說「冇乜認識,唔知道要做Hi-Fi碟呢樣嘢,聽講係近幾年先興」,但在創作上的層面上和過往沒有分別,只是最後要再過Hi-Fi德(劉賢德)那一關。其中〈但願人長久〉在調校、修飾底下,效果更有空間感,更能顯出那份孤寂,加上日本的percussionist在適當的位置加入敲擊部分,盧冠廷說是因為做Hi-Fi碟而令音樂變得更好,也beyond了他的imagination,這個最重要。 最後我問他聽甚麼音樂多,他竟說很少聽音樂。「我係玩音樂多過聽音樂,聽音樂我係做唱片要找reference才會聽。」我想,這也是盧冠廷能寫出風格如此獨特的作品的原因,聽太多有時候反會倒過來給影響,越是埋頭苦幹去研究,不被干擾,就越能創作出具個性的音樂,更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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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航道

仍然對陳慧敏(Vivian Chan)在《超級巨聲2》演繹的〈歲月的童話〉很有印象,但原來這已是差不多五年前的事了。如今當時人稱「慧敏哥」的她,亦已正式成為歌手,年半前聽到她的首張EP《陳慧敏》,最近新EP亦已面世,名為《小人物》,記載著的是她的成長歷程,以及當中的快樂與痛苦。 泥膠的進化 如果大家有買實體CD,先給抓住的不是大家的聽覺神經,而是內頁奪目的插畫設計,都是陳慧敏親自繪畫的,當中更附上她的手寫歌詞,感覺更加親切。Vivian唸設計出身,算是發揮所長了,她表示,現在樂迷願意買CD是很難得的了,應該要給他們多一點,這些插畫是為他們而設的。「這次6首歌有4首歌都是自己作曲的,當中有些內心世界的畫面未必能透過音樂表達出來,所以便用插畫的形式來呈現出來。」譬如主打作〈小人物〉,她便畫了一個「薯仔」樣子的卡通人物,代表著「small potato」,插畫要表達的是「它」雖然渺小,但只要「它」願意跳出框框,一樣可以成就無限的可能性。 2013年底,Vivian推出了首張EP,過了年多,她說自己已成長了不少。「製作第一張專輯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狀態是一嚿泥膠,身邊有很多工作伙伴幫手塑造呢嚿泥膠,而且好多時候都是他們覺得我是怎樣便怎樣;這次我則很清楚呢嚿泥膠應該是甚麼形狀才對。」而整個塑形過程是很實在的,上一張EP,Vivian只寫了一首歌,這次大躍進,6首歌當中佔了4首是她自己作曲的。加上CD封套內頁的插畫和手寫歌詞,呈現出一個更完整的陳慧敏世界。「我覺得自己開始勇於表達自己,這是一個很實在的滿足,也算是一些成績吧。」 尋找出口 事實上,過去一年,陳慧敏參與了不少工作,有舞台劇、拍戲,還參加了《中國好聲音》的澳門區選拔賽奪得冠軍,加上這次作曲、填詞、插畫等,好像在不同崗位都有她的蹤跡般,但她說沒有兼顧上的煩惱。「我很享受自己這個多重身分,每一個藝術範疇都是我喜歡的,我記得當初參加《超級巨聲》的時候,志願一欄就是填上『藝術工作者』,我覺得我是一步一步地實踐著這個目標。」 至於新碟《小人物》,初聽的時候會覺得曲風比上次激昂了一些,和過往「陰聲細氣」的她略有分別,Vivian說這不是故意要改變的。「是因為經歷。這張碟的每一首歌其實都是我的一些曾經,也許是這段時間的情緒波動比較大吧!創作是不能騙人的!你不能扮開心,而寫一首開心的歌。」那麼,這些「曾經」都是不快的事情嗎?「創作時的心情是這樣,但現在回想起來,最開心的是這些經歷都過去了,從中還能得到一些領悟,讓人成長。」Vivian叫大家留意每一首歌的插畫,都畫上了「出口」,希望大家即使聽歌的時候也正值有不愉快的經歷,也要記得最終會有「出口」。 保留舊有狀態 追隨陳慧敏有一段日子的話,該會發現,這張EP當中有兩首歌,其實早於幾年前曝光,比起她發表首張EP時還要早。譬如〈航道〉就大概是2013年的錄音,〈始終〉也是差不多時期的作品。「但這兩首歌都有重新製作的,〈始終〉有重新編曲和錄音,〈航道〉則只是重新編曲,而保留了當年的錄音。」所以大家或會覺得〈航道〉中Vivian的聲音有點不一樣,但這也見證了她唱功上的進步。「我們甚至曾打算不再重新製作,但編曲人認為當時很多細節都處理得不夠好,堅持要重新再做,但沒有重新錄音,是因為我知道不可能再演繹得到當時的味道。」 〈航道〉說的是澳門前往香港的船程,表達了初出道的陳慧敏的一些心情,面對著未來日子應該怎過呢?有很多恐懼和未知。如今陳慧敏已在樂壇差不多兩年的時間,要再表現出這種幼嫩的感覺恐怕不可能了。有些時候,不是唱功進步就是更好的,楊千嬅也演繹不到當年〈少女的祈禱〉的味道吧?「我聽回〈航道〉也覺得可以唱得更好,但我真的不想修改我當時的狀態。」 向創作路進發 問Vivian是否會繼續這個創作歌手的路線,她也說希望日後能推出一張全創作的EP。「我覺得沒有一首歌是100分的滿意程度,每一首歌寫好之後都會覺得可以更好,就像以前老師常常說,畫是沒有畫完的一日,但這張碟我是很滿足的,這是我在某個階段的一個成果。」 雖然Vivian參與了《小人物》的大部分創作工作,但大家或會留意到,6首歌曲就有4個監製助陣,一起塑造Vivian不同的面貌。其中潘君堡是澳門創作人,與澳門相關的作品都會找他監製,Gary Chan則是整張EP的監製,所以嚴格來說,方樹樑和舒文才是較刻意促成的合作。「舒文是我很欣賞的監製,是Gary Chan說要多跟不同的監製合作,才能擦出更多火花,找出更多不同方面的自己。〈完場曲〉他特別要求我降半度唱,最初我也擔心表現會不夠好,但結果就找到了我聲音上的另一個texture。」Vivian還說和舒文合作較緊張,因為對方與很多天王天后級合作過,「覺得要他雙耳收貨並不容易」,但也表示回想起來覺得很興奮,也許,這也是成長必經的航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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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遊戲

早前香港電影金像獎有一個向黃霑致敬的環節,找來四位香港新生代唱作歌手演繹霑叔的作品,彷彿就在說明:後浪要準備推前浪了。這一年又會有甚麼後浪湧現?其中一個大家可能仍未認識,卻又很值得留意的名字,叫黎曉陽(Michael),90後男孩一名。他在去年的雨傘運動期間,寫了一首〈撐著〉而為人認識,今年他將會推出個人大碟,現正在「音樂蜂」網站上接受預購,或者大家先聽聽他創作背後的一些想法吧。 愛以靚器材唱歌 有理由相信,這一代的歌手都是滿懷熱誠的,因為現在當歌手已不容易富起來,要揚名也該有更好的方法。單單沖涼唱個不停、閒時和朋友唱K是不夠的,為了音樂,Michael可以去得幾盡?不外乎幾個途徑:參加比賽、在街頭獻技、學習樂器,他通通做齊。「最初發現自己很喜歡以一些靚的音響器材來唱歌,於是每當在街上看到有歌唱比賽招募,便會去參加。」 參加歌賽比賽竟然是為了器材?也許真正的原因是受到父親的影響吧。「爸爸也熱愛音樂,業餘有跟老師學唱歌,於是我也一同跟他學習。那位老師曾在酒廊獻唱,唱很多Oldies,如〈Sometimes When We Touch〉、〈Desperado〉等,我也因而認識了這些經典歌曲。」在歌唱老師的介紹下,Michael早就有不少演出機會,曾在新光戲院、文化中心等不同場地表演。 膽練大了,還未到18歲,Michael便接連參加了十八區超新聲歌唱比賽,以及即場報名海港城的歌唱比賽,更分別得到了冠軍和亞軍,成績相當不錯。也因為參加比賽的緣故,被現在的唱片監製謝國維發掘,踏進了歌手之路。 從街頭表演到〈撐著〉 正當他以為快能圓歌手夢之時,卻發現原來單單懂得唱是不夠的,而且在參加比賽期間發現很多人都精通樂器彈奏,於是他便透過YouTube自學結他,裝備好自己。一次在街上看到別人表演,Michael的表現慾突然急升,便膽粗粗問可否加入。「那次的感覺很開心,但還未有信心自己一個表演,於是便揹著結他周圍走,看到有人表演便問可否一齊玩,過了一段時間才決定買架生自己玩,此後隔日便會走到街上表演,還認識了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組了一隊band叫『傻喇士多』。」 但真正讓更多人認識黎曉揚是〈撐著〉這首歌。「自問不是一個太懂政治的人,那時候睇新聞發現好大件事,更有催淚彈,當日我整天在工作,到凌晨一兩點才看到新聞,於是我打畀朋友,發現他們都在外邊,便馬上外出看看。發現西裝友、mk仔也團結在一起,覺得這個畫面很美好,便想到不如把這種感覺寫成一首歌。」 道盡年輕人煩惱 那時候唱片監製謝國維已一直跟Michael保持聯絡,還曾安排他到唱片公司試音,但最終沒有成事,直至他不斷拿著結他busking,整個人的魅力愈來愈強,便討論會不會做一個project。「看到他很投入,我覺得那個charm好重要,這樣才能吸引觀眾。」 Michael從前只顧街頭唱歌,雖然有學結他,但並未開始創作,直到busking久了,覺得掌聲雖多,但觀眾的反應卻持續這樣,沒有甚麼變化。「我知道自己來來去去都係咁,觀眾的反應不變,我的心態卻變了,於是便諗不如嘗試寫歌吧。」而Michael很自然地便寫了第一首歌,叫〈Cope with Life〉,更收錄在去年他推出的一張single內。「初初只打算寫一些年輕人的煩惱,沒想到大人也似乎有共鳴喎!」 新碟更索性講盡年輕人問題,找來林日曦包辦全碟歌詞,而Michael也參與了所有歌曲的創作,是不折不扣的唱作人了。專輯取名為《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 A Start》,並不是因為他喜歡打機,而是因為人生如遊戲,常想找捷徑卻又總是迷路過後才真正展開。當中的歌曲都是透過一些對比,表達年輕人成長的過程當中,很多時候就是在尋找好壞的定義、兩樣事情的平衡。「譬如〈快樂很慢〉,是講自己出道的幾個月來經歷了很多,逼著很快要成長,然而快樂卻不是同時的來,來一陣子便走了,好慢。」Michael說他常常「諗多咗」,會想「人生為乜」這些課題。「可能好多人都會諗,但現實生活上卻制止了你這樣想,因為你要focus在其他事情上。我就比較離地,是個會亂諗嘢的人,沒想到講出來好多人都有共鳴。」 音樂風格多元化 至於音樂風格,Michael形容為多元化,甚麼都有。「我想嘗試多一點不同的風格,初出道的時候,別人說我是『小清新』,我其實沒有想太多。」沒錯,聽了幾首黎曉揚的作品,也發現有很多不同的元素。「我寫歌的資歷不長,都在摸索,譬如大家不會想到我會寫出〈升降機〉這樣的歌,如果在大公司,我不知道他們會否選用。」 謝國維則補充,是別人太喜歡把音樂類型化而已:「我覺得他第一首主打歌〈天行者〉也不是小清新,是Pop Rock。我聽了〈升降機〉的demo也覺得幾好,但他自己也很懷疑。現在這個音樂團隊,比我之前合作的歌手,溝通上都更加緊密,我可以了解他更多的可能性,放進更多不同的元素,可能很大膽,但我知道是會work的。」 新碟預計8月才會推出,現階段最重要是得到樂迷的支持,在「音樂蜂」上預購。「這次形式不一樣,是先使未來錢的一個模式,要解釋得好好才能吸引人,但又要能實踐得到,不可太天馬行空。」Michael說創作給他很大的滿足感,也加快了他的成長,但也有不愉快的感覺,譬如寫不出來,或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的時候。然而,也許就是這些快樂與焦慮集結在一起,才有真正優秀的音樂誕生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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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歌后百年誕辰

這可能是一個標準:一個歌手、音樂人或者藝術家,能在離世後多年仍被人不斷提及,他/她肯定是個傳奇,才稱得上是「經典」。如果要為「多年」下一個標準,我相信是一百年。爵士歌后Billie Holiday於1959年逝世,距離百年還遠,但今年卻是她誕辰一百周年紀念,世界各地都有鋪天蓋地的紀念活動,現在我說她是爵士歌手的經典人物,相信也不會有人反對吧? 不完美的動人 在那個爵士的黃金時代,出色的歌手有很多,女歌手可能更多,但Billie Holiday能在當中突圍而出,甚至真正稱得上與她齊名的,可能就只有Ella Fitzgerald,這某程度上已是一個「傳奇」。相比Ella Fitzgerald,Billie Holiday就好像根本不懂唱歌一樣,技巧不高,音域更可能只僅僅多於一個八度,卻居然走入了殿堂,會不會有樂迷感到奇怪? 然而歌唱藝術就是這樣,不是技巧大晒,不是能飆高音大晒,也講究樂句劃分(Phrasing)、感情運用和發揮、聲音上的個性等等,標準很多,Billie Holiday除了技巧和音域之外,其餘種種都是獨步於樂壇的,她更曾說不覺得自己在唱歌,而是覺得自己在吹奏號角。歌聲有時候就像樂器,而且世上只有你一人擁有的樂器,無人能夠取代。難怪連歌王Frank Sinatra也說被Billie Holiday的聲音迷倒了。 哀怨的歌聲 如果說Ella Fitzgerald的歌聲能給人愉快、輕鬆的感覺,那麼,Billie Holiday就予人一種淡淡的哀愁。Billie Holiday的一生相當坎坷,來自破碎家庭,生活貧苦,年幼時更曾被強暴,淪為雛妓,直至差不多17歲的時候,被監製John Hammond發掘並灌錄唱片,日子才算過得好一點。 Billie Holiday的聲音沒有因為童年艱苦的經歷,而唱出抗爭、奮鬥的感覺,反而帶來幾分逆來順受的哀怨,當然吧,在那個年代,難道會像今天對種族、性別的議題作出控訴?但偏偏這些生活上的歷練,讓Billie Holiday的聲音那麼突出,感情的投入就像把內心蘊藏的悲傷以歌聲散發出來般。無論是Jazz Standard〈Summertime〉,抑或她最廣為人熟悉的〈Strange Fruit〉、〈Fine and Mellow〉和〈God Bless the Child〉等,都是令人難忘的樂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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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化身

6年前,台灣天后張惠妹以她原住民卑南族的本名「阿密特」的名義,推出了一張同名專輯。這個舉動不純粹是一個噱頭,更重要的是,展現張惠妹較少人認識的一面,無論是音樂風格、歌詞的主題,都有別於我們一直認識的那個張惠妹。專輯《阿密特》獲得一致好評,贏了金曲獎6項大獎,而緊隨其後,張惠妹回到「主流」,推出了《你在看我嗎》和《偏執面》兩張專輯;到了今年,阿密特再度回歸,亦再次讓人感受到她另一面的震撼。 音樂更加搖滾 阿密特和張惠妹在音樂風格上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前者更加搖滾,到處流著重金屬的血液,更加狠,更加辣,張惠妹演繹起來也更有力量,給人看到她更「爆」的一面。像碟中由hush!負責填詞的〈怪胎秀〉,阿密特彷彿就是這樣的一個新變種,「夠驚悚,才能譁眾取寵」,張惠妹那介乎歌劇與搖滾的唱腔讓人印象深刻,結他部分亦極之搶耳。 專輯不少歌曲由合作無間的阿弟仔、山地人作曲和編曲,如〈牙買加的檳榔〉更融合了電音和Reggae節奏,努力嘗試突破。另外也有找來一些音樂人合作,譬如台灣的另類歌后陳珊妮,就寫了一首〈不睡〉。旋律聽起來雖然不像阿密特一向的「爆」,但當中流露著的暗黑孤寂感,其實也和阿密特的作品主題一脈相承,歌詞頭一句就是「不想睡,陽光沒出現怎麼睡」,不就是很多現代人的心聲嗎? 歌詞更社會性 新專輯簡單的名為《AMIT2》(AMIT就是阿密特),主題是「你看得見自己的靈魂嗎」,也就是要大家想想,自己真實的樣子是怎樣的呢?不理社會世俗眼光,脫去那些華麗的包裝、姿態,留下來的是甚麼?剛才提到的〈怪胎秀〉也隱含著這樣的意思,我們總是視「非我族類」就是怪胎,人們會取笑、攻擊那些和自己不同的人,這根本是個社會亂象。 另一首主打〈母系社會〉也和〈怪胎秀〉一樣有很強的搖滾張力,歌曲嘗試以女性角度出發,反方向思考社會的性別議題,重新定義女性的生存之道,「不要以為西裝革履就是戰袍,不要以為浴帽圍裙就是渺小」,歌詞相當直白。〈母系社會〉的MV也值得留意,當中看到一群勞動者飽受折磨,所以歌曲要關注的不只是女性,推得更廣該是所有弱勢社群,而這也是「阿密特」名義的專輯最有意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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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叛逆的心

在維基百科翻查Madonna的資料,你會發現他們非常弔詭地,將她歸類為「entertainer」大娛樂家,而不是singer(歌手)、musician(音樂人)。當然,更不會是actress(演員)了。但Madonna純粹是提供娛樂給群眾的藝人嗎?也不完全是,她的音樂還是有很強的個性,對於美國甚至是全球的流行文化有舉足輕重的影響。現年已56歲的她,最近發表了第13張大碟《Rebel Heart》,同樣是很Madonna的一張專輯,而且繼續領導潮流,仍未給人過時的感覺。 展現真我 新碟喚作《Rebel Heart》,原來要拆開兩個字睇,「Rebel」是叛逆的一面,「Heart」則是從心出發,也表示浪漫的一面。這樣說來,Rebel就是故意造反嗎?但天性叛逆,算不算也是從心出發?這個大碟名稱讓人思考Madonna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藝人。 事源是這樣的:Madonna在年多前與紐約攝影師Steven Klein合作執導一個17分鐘的短片《Secretprojectrevolution》,傳遞藝術自由與人權的訊息,與此同時,她亦與《VICE》雜誌聯手推動全球性的「Art for Freedom」運動,說到底,就是對「自由」的重視。Madonna覺得時代進步了,但反而愈來愈不鼓勵歌手做出反叛、冒險的舉動,或是大聲講出真說話,她希望大家也知道這一點,讓藝人能更展現真我。 沒錯,Madonna之所以是Madonna,之所以能夠受到全球樂迷注視,部分原因也來自她的大膽行徑,而她也沒有因此令人感受討厭,反而會為她從心出發的突破性演出,表示欣賞。 音樂猛人助陣 近年Madonna的專輯都相當「貼市」,即使不是預測到音樂新趨勢,也能和潮流緊扣同步,絕不會給人「落伍」的感覺。雖然Madonna不是很突出的創作人,但勝在眼光獨到,總能找到當時最具潛力的音樂人合作,令專輯永遠給人走在潮流尖端的感覺。 新碟《Rebel Heart》也不例外,當中就包括近年最紅的DJ之一,來自瑞典的Avicii,以及曾為Beyoncé寫了一首大熱作〈Run the World (Girls)〉的DJ Diplo。除此之外,還有MoZella、DJ Dahi、Billboard和Ariel Rechtshaid,這些音樂人和監製曾分別和Miley Cyrus、Kendrick Lamar、Shakira和Kylie Minogue合作,往績出眾。 風格多元化 這個集合多個音樂猛人的做法,對於Madonna來說不算常見,因為她過往的專輯在風格上都很統一,往往會有單一個音樂人領導,但這次則走更折衷的路線,音樂元素較多樣化,感覺上很豐富。首支主打〈Living for Love〉早前也曾在格林美頒獎典禮演出過,在Diplo的創作和監製下,以House作為骨幹,電音部分相當突出之餘,還有Gospel的元素在內,當中鋼琴部分更找來Alicia Keys來彈奏呢! Avicii操刀的〈Devil Pray〉則意外地是首較acoustic的作品,帶點Country和Folk的味道,但中段還是演變得較具節奏感。〈Unapologetic Bitch〉則驚喜地是首Reggae風格的作品,是Madonna的專輯上不常出現的曲式。Kanye West有份監製的〈Illuminati〉則是首電聲更豐富的作品,節奏也較為獨特,是首講述政治家、企業家和宗教領袖想控制世界的警世之歌。此外,歌手/Rapper的合作也值得留意,〈Bitch I’m Madonna〉和〈Iconic〉分別找來Nicki Minaj和Chance the Rapper助陣,前者像極電子遊戲機配樂,Nicki Minaj也繼續其一貫的麻辣演繹,拍埋Madonna旁邊一樣搶盡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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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做好兩份工

每個香港人都好忙,特別是同時有兩份工的人士。Susan Wong既要從事會計工作,又要唱歌,最近推出向女聲致敬的《Woman in Love》大碟,接受筆者採訪那天,早上她要處理會計工作,下午則連續到達多處接受訪問。做兩份工要加倍努力,但當某一份工不穩定時,會更顯得另一份工的重要,而Susan的歌唱事業,並非一開始就一帆風順,曾經歷波折才到達今天的境界。 理想與現實的平衡 在澳洲長大的Susan從小就想當歌星,所以一早就裝備自己,包括學小提琴、鋼琴,並且在合唱團唱低音,第一次出專輯的機會在16歲,當時有唱片公司找她簽約,但Susan拒絕了。「因為當時在澳洲讀中學,若要簽約則要回流香港,沒有把握適應香港的教育制度,隨時兩頭唔到岸,學業工作兩失敗。」Susan的歌星夢絕不盲目。 想做歌星的人多,但入到行的少,成名的更少,好多純粹一碟歌星,Susan也很可能如此。1997年推出張專輯《Introducing》,當時的定位是大路的粵語流行曲,Susan沒有大紅大紫,加上金融風暴及唱片公司倒閉等因素,之後好多年都沒有機會推出專輯。如果換作別人,歌星路不通可能要為生活、前途煩惱。但Susan可以很放心,因為本身是會計師,家族擁有會計師樓,不會沒有工作。 而Susan當歌星心中那團火還是存在,一直把握機會要重踏樂壇,更不斷裝備自己。「作為歌星要有多樣條件,包括外表、身形,歌藝、舞藝等等,一有機會就可以百份百準備好來迎接,所以在第一張和第二張專輯的數年期間雖然沒有接觸錄音室,但有機會接觸時也能應付。」接著筆者提問兩份工有何互相幫助之處時,Susan指出會計工作對歌唱的幫助,主要是時間的安排,生活有規律性。而反過來歌星工作對會計工作的幫助,主要是多一個話題。「我沒有告訴客戶自己歌星的身份,但客戶還是可能會發現。」其實Susan兩個事業都已很暢順地運作,「會計的考試都考過了,只是有時要去上堂。而歌唱方面最忙是要錄音時,以及之後要去宣傳。」目前Susan隔一至兩年出一張專輯,配合時間安排得好,並沒有兩個工作不能兼顧的問題。「今天要接受採訪,便開OT做會計,早上8時回到公司,採訪完也會回會計公司。」 掛著Hi-Fi碟字眼不一定高質 Susan第二張專輯《Close To You》在2002年推出,全部是翻唱經典英文歌,而且紅了,之後的專輯都走這個路線,深受發燒友歡迎,其專輯被稱為Hi-Fi碟。Susan指出不應濫用Hi-Fi碟字眼。「聽眾應該判斷Hi-Fi碟是什麼,應該有好的音質才是,不應盲目相信印上這字眼就是。」Susan的爸爸也是發燒友,讓她從小就有機會聽音響,所以自己對音質也有一定的要求。會簽約現時的唱片公司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可以到外國錄音。「當年跟數家唱片公司談合約事宜,現在這一家的條件包括在外國錄音,相信在器材、錄音工程師各方面的配合,可以讓專輯的音質更上一層樓,所以簽了。」 Susan的專輯還有一個特色,就是有多個版本,最新的《Woman in Love》已推出的就有CD、HQCD和SACD,而黑膠則可能在4月推出。其他歌星有實體碟推出已很難得,Susan的情況更是難能可貴,不是Hi-Fi歌星又怎會做得到呢?若是一般流行曲,普羅歌迷可能以追偶像為主,同一專輯推出不同的音樂格式未必有市場,更過份的聽眾可能不著重音質,隨便下載MP3就算。好明顯Susan走發燒、Hi-Fi翻唱歌路線是正確的。而《Woman in Love》更收錄她首隻非翻唱歌〈Can’t You See〉,她負責作曲,填詞則找來英國的專家,Susan推出非翻唱歌原因很簡單:「近年坊間推出的專輯,標榜重新編曲、翻唱舊歌就是Hi-Fi歌,我覺得這是很誤導聽眾,Hi-Fi碟應該是高質素錄音,包括原創歌曲。」 女人唱女人 接著Susan則說明《Woman in Love》的特色,她以前專輯的歌曲是男女歌星都有,而今次則不同,主題是知名女歌星的經典歌曲,多是講愛情,有很多首她從小便喜歡的歌。「包括Barbra Streisand的〈Woman in Love〉,更因為這首歌而有今次的主題,另一首心儀歌曲則是Mary MacGregor的〈Torn Between Two Lovers〉,屬於70年代的經典,資深樂迷多會聽過,而之前專輯多是翻唱近年的歌曲。」無論是數十年前還是近年的英文名曲,世界各地都有粉絲,所以她的專輯行銷海外也有市場,包括星馬、歐美各地,筆者還以為她在澳洲長大,會在當地有好大的市場。「沒有,我的專輯在當地沒有什麼反應。」Susan又指出若不是有海外市場,她的專輯就無法推出黑膠版本了。 筆者又問Susan已經出過多張唱片,會否駕輕就熟,遇到的困難愈來愈少?她卻指出遇到的問題反而愈來愈多,因為不停想進步,不停想踏上更高一層,要有新的元素及突破,包括唱腔和音樂。「要有新鮮感來吸引更多的樂迷,怕他們感到悶就不會再聽我的歌了。」Susan又指出選擇合適的歌曲也不容易,有大量的名曲,喜歡的也不少。「錄音花了兩年,因為期間轉了多首歌,共錄了20首歌,有8首沒有採用,但應該不會在下一張專輯中推出。」最後,Susan提及暫時未有推出廣東話或國語歌曲的計劃。「中文歌難唱,即使母語包括廣東話,但唱得好需要的感情和表達還是不容易,唱得不好還是作罷算了!」 《Woman in Love》已推出了CD、HQCD和SACD等不同版本,黑膠則預計在4月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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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土講到世界大同

不到一年的時間又再訪鍾氏兄弟,本來略嫌太密,但看看他們的新碟《極》的All Stars陣容,你很難不好奇。隨便數數:大AL、夏韶聲、梁球、盧冠廷、Joey Tang、郭達年、Ted Lo、岑寧兒、林生祥、迷你噪音、浪蕩紳士……來自中、港、台的主流、獨立音樂人都有,還未數一眾世界各地的頂尖樂手!究竟《極》是一種怎樣的專輯?當然不是由我說,而是背後的主腦:鍾氏兄弟,為大家解說解說。 四個章節的音樂旅程 「出發點其實係香港。」弟弟鍾一諾先發言,一句道出《極》的創作源起。「因為我們是在香港長大的,覺得今時今日作為樂迷,應該都很想有一張碟是關於香港這個城市的,於是便有了這個概念。」筆者最先接觸的是放在碟末的〈One World〉,世界各地的出色樂手大合唱,說的是「世界大同」,從香港到全世界,《極》可以說是一趟音樂旅程。「〈One World〉是這張碟的finale,怎樣由本土講到世界大同。我們講本土,但如果我們沒有珍惜、embrace本土的文化,別人看香港又可以『袋啲咩落袋』呢?你一定要有自己本土的文化,才可以和世界去interact,別人才會覺得香港是一個很特別的城市,會對這個地方感興趣。就像非洲黑人唱的不是非洲的歌,而是Rock的話,你也會覺得不怎麼特別吧?」 至於怎樣令專輯更加香港,怎樣從本土談到大同,《極》以四個章節慢慢推進。第一個章節叫「Desolation Row」,包含〈瑪門〉、〈麻醉式快樂〉和〈高速鐵路〉三首歌。〈瑪門〉是亞蘭文,意思泛指金錢或財富,鍾氏兄弟提出的問題是,人們能追求金錢的同時又站在道德高地嗎?〈麻醉式快樂〉則探討香港人會不會只沉醉一些盲目的「正能量」或「和諧」?至於〈高速鐵路〉,就以日常生活的人和事來比喻人生,究竟我們的生活會不會太急速,沒有停下來好好感受生命的每一刻呢?聽來彷彿滿腔憤怒,但鍾氏兄弟說,他們是有趣味地去講社會現象,而這些都是一些可以改變的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瑪門〉,鍾氏兄弟形容這首歌是Classical Hip Hop,帶點Gothic味道,找來本地Hip Hop界的猛人Ghost Style和Kwokkin分別負責英、中文rap,新鮮感十足。「我們聽了他們的〈Lazy on the Grind〉,便想不如合作吧,加上前商台DJ郭靜極力推薦,她說我們合作必定能擦出火花。」 變遷的時代尋找自由的鐘聲 第二個章節叫「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取自Bob Dylan的一首名曲,說的是正在變遷的時代。譬如〈時代的顛覆者〉,歌詞就提到「村莊給清拆了 海港都縮窄了」,作為香港人能不感慨嗎? 至於〈說不出的未來〉則是翻唱夏韶聲1988年的經典金曲,由劉卓輝填詞,歌詞甫開首便寫:霧裡看都市 憂傷與灰暗,彷彿放在今時今日的香港也合適無比,香港的未來是否也一片模糊,如歌詞所述呢?這次鍾氏兄弟更找來原唱者夏韶聲一同合唱,哥哥鍾一匡說他還笑言「好彩唔係唱〈空凳〉」。「他不是經常會唱這首歌,演唱會也很少唱,但他也很喜歡這首歌,覺得歌詞很有意思,而合唱就有一種薪火相傳的感覺,將他的音樂力量延續下去。」 到第三個章節「Chimes of Freedom」,即「自由的鐘聲」,就由鍾氏兄弟提供一些可能改善我們生活的一些選擇。譬如〈光復精緻〉就希望一個城市能以人文教育、文化修養襯托內在氣質,不要窮得只剩下錢。〈Re-Imagine〉叫大家重新想像未來的路怎麼走,如何為城市做一些事。〈黑膠.人生〉相信讀者最有共鳴,強調音樂情懷的可貴。「雖然社會有好多事物被取替,但也要去維持那份情懷。音樂裡面有一種情懷,這不是在internet『click兩click』便能找到歌曲可以取代,你在黑膠碟舖、二手碟舖辛苦找到一張『一定要俾錢』的碟,買它回家細聽,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音樂,尤其是一些舊歌,是能尋回一些情懷的。」鍾一諾笑言,現在買CD已變成一件好潮的事,潮人才會這樣做。 鍾氏兄弟說,他們都有很多發燒友朋友,會請他們聽黑膠唱片,也覺得音質好正。「收藏黑膠也是好潮的事,它就是有那份情懷在,『out到變咗潮』,要有追求才會這樣做。但這份追求是值得的,尋回失落的情懷很重要,因為這可能就是香港文化的根基。」 鍾氏兄弟說,希望樂迷能聽到他們的用心,聽聽專輯的鋪排,想想何以選擇那些音樂人合作,因為背後是有原因的。 愛是終極答案 最後一個章節「Love Minus Zero/No Limit」,以愛作為終極的答案。〈美麗故事〉、〈Just Love〉和〈One World〉就代表三個層面的愛:男女的愛、平等的愛、大同的愛。其中〈美麗故事〉原來是鍾一匡寫給太太的歌,在婚禮時也有選用。「盧冠廷聽到這首歌後便說,這首歌不錄就浪費了。好多年前盧冠廷和劉天蘭有首歌叫〈陪著你走〉,其實這是2014年的版本,既然是一個延續,當然要找一個和劉天蘭有關係的人來唱,於是便找來她的女兒岑寧兒合唱。我打電話給她,她也覺得很有意思,還說『咁你都諗到!』。」 《極》還有一張bonus disc《鍾極》,收錄了〈說不出的未來〉的國語版〈未來的未來〉,更厲害到找來作曲人李壽全合唱。「真係試㗎咋,諗諗吓可以搵。」李壽全是台灣著名的音樂人,曾為不少歌手創作歌曲,他發表的《8又二分之一》專輯曾入選台灣200大流行專輯之一。「因為香港現在的情況和台灣有點相似,都是說不出、看不見。〈未來的未來〉都反映了一些台灣人的看法,畢竟我們也想這張碟和外面接軌。」鍾氏兄弟聯絡到他,原來靠的是WhatsApp。「有個朋友找到他的卡片,於是我便看看他有沒有WhatsApp,發覺原來有!於是便把我寫了很久的一封信傳給他,5分鐘便收到他的回覆:你們儘管去做吧!」本來只是純粹翻唱,後來提出合唱的念頭,李壽全亦答應,於是鍾氏便飛到台北錄音了。 錄音挑戰高難度 說到錄音,專輯結尾的〈One World〉原來相當大陣丈,因為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樂手參與。鍾一匡說,歌曲是同步錄音錄影的:「香港可能也是首次這樣錄,我們拿著所需器材出外錄音,這個經驗很特別,因為要度期的關係,差不多錄了一年。我們沒有做過這樣具挑戰性的project,因為你不知道當時的天氣如何,會不會下雨,譬如我們有次到一座廟宇拍攝,當時有打齋的聲音,便要想辦法執生。歌曲大部分是在香港錄的,但如Andrae Crouch的部分便是在美國錄的,他是格林美音樂得獎者,曾為Michael Jackson唱和編寫和音,如〈Earth Song〉等。」 鍾一諾說他讀過一篇李宗盛的訪問,說音樂最後的目的是要打動人,音樂作為一個藝術形式,他希望歌曲能讓樂迷反思,我們是否被一些既有的模式框著,令我們無法突破、改善自己的生活,從而改善社會呢?《極》這張專輯的意義便在於此。 鍾氏兄弟的新專輯《極》,由格林美得獎混音大師John Jaszcz及華語音樂傳媒大獎最佳錄音師Thomas Lo進行混音,再將母帶交到美國Sterling Sound音響工程師Greg Calbi進行mastering,盡顯發燒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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